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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因此当明遥看见关莱真的拿着工具往行政楼走时，忍不住瞪大了眼，嘟囔道：“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？阿慈该说我霸凌他了。”

所应慈刚从高三四班下课回来，在行政楼的楼梯上和关莱迎面撞上。

二中的每一栋楼都和它的校史一样历史悠久，行政楼的楼梯是几十年前修的，上面的油漆脱落了不少，斑斑驳驳的，陈旧而疲惫，连带着走在上面的所应慈都被浸满了陈暮之气。关莱停了停，在所应慈与他擦肩时微微低了点头，叫道：“所老师好。”

所应慈回过头，目光在他身上汇聚。茫然、平和，但足够友好，很明显，所应慈并不记得他这个来了将近一个月的借读生。关莱不自觉地握了握手，冲着所应慈莞尔一笑：“我是”

“关莱。”所应慈念出他的名字，也笑起来，“今天只有你打扫卫生吗？”

“……嗯，是的。”关莱有些意外，他没想到所应慈会叫出他的名字。可所应慈看上去明明不认识他，以往偶尔的几次打招呼，也都是他先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自我介绍后，所应慈再对他道歉。

原来所应慈这么快就记住了他是谁。从寥寥几次、相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分钟的会面中。

“不用太认真。”所应慈冲他眨了眨眼，“早点打扫完早点回去吧。”

关莱想，也许只是因为他是所应慈的学生，毕竟所应慈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。

一念之差，关莱做出了一个相当冲动的决定。

“所老师。”他叫住了往楼上走的所应慈，在对方转过身时说，“您可以帮我补习语文吗？”

所应慈愣了愣，面带疑惑地看他。

“我的语文成绩一直没有提高，但我很喜欢上您的课。”关莱表现得非常诚恳。他仰着头，认真而专注地看着所应慈，像一只等候主人发话的小狗，“可以吗？所老师。”

关莱相当聪明，他可以精准地控制自己的考试分数，以不同的层级去从关蹊手里获得不同的好处，一时的低分虽然会换来关蹊的一顿暴揍，但只要分数后面立马涨回去，关蹊就会出于种种补偿心理而给予他更多的东西。

他拿这招应付了关蹊十多年，早就深谙此道，用来对付所应慈更是易如反掌。

不出他所料，所应慈很快就同意了。

二中的晚自习结束时间很早，不到八点教学楼就空了，但还有不少学生会留下来加练，老教学楼里亮着的窗户格外多，也就并不显得关莱开着的那盏灯很突兀。